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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宋詞漫遊蝦夷島(7):雪中漫步旭川 
2015/1/26

在雪中探訪「冰點」作家三浦綾子的故居,一個在戰後曾經自我否定的人,如何在病中書寫「冰點」? 相對於三浦綾子,蘇門四大學士之一的秦觀,被罷黜之後卻是用文字記錄了自己失意的人生。 旭川除了三浦綾子之外,尚有最出名的醬油拉麵,僅有十人座位的「火頭山」本店,如何吸引川流不息的客人呢?邊吃邊完邊讀書,樂趣無窮。
札幌的雪,下的鵝毛大,沒有太多的懸念,利用北海道Pass的最後一天有效期,往道央的旭川走。大約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打個盹就到了,不到早上十點,我們已經穿過旭川驛的南口,在大雪中找到前往三浦綾子紀念館的路。位於長樂町七條通上的紀念館,正在籌辦「冰點」五十週年的紀念活動,這位給了旭川這個苦寒之地無限溫暖的作家,到底是什麼樣的背景,而旭川又給了三浦綾子什麼樣的寫作動機?

1922年出生於旭川的三浦綾子,在二戰期間曾是教育軍國思想的小學教師,但二戰結束之後,失去教育動力的三浦綾子,因為驟然失去的存在感、價值感而選擇離開學校。可以想像那一代日本人的失落感,他們從雲端落地,判若雲泥的感受,想必深藏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三浦綾子選擇迴避教育工作,顯然是一種價值觀的自我否定。不久之後,患了脊椎疾病與肺積水的三浦綾子,從此臥病13年,而令人感佩的是等待他病癒而與她結婚的丈夫。1964年,也就是50年前,三浦綾子發表了第一部長篇小說:「冰點」,並且獲得文學大賞,從此聲名大噪。三浦綾子敘述的是人不應該生而殺人,也不是生來為了被殺,如何重拾人的尊嚴與價值,從此成了三浦綾子創作的核心價值。三浦綾子一輩子與丈夫相知相隨,不離不棄,也是近代日本的神仙眷屬。

旭川人為三浦綾子在原本經營的雜貨店附近,興建了「三浦綾子文學紀念館」,我們在風雪中走了半個小時,才找到位於見本林區的文學紀念館。到場時,有兩位應該是日本文學界的後輩,正在朗讀三浦綾子的作品。抑揚頓挫的日本語,飄揚在仍有三浦綾子魂魄所繫的旭川天空。天很冷,紀念館內的氣氛卻很溫馨。

回到街上,離預定13:13離開旭川的時間僅有一個小時多一點。夫人憑藉著現代網路科技,以及有限的日語能力,除了找到「梅村」拉麵店之外,夫人還堅持找另外一家更知名的「火頭山」拉麵店。位於西武百貨旁的八丁目上,「火頭山」小的非常不起眼,但高朋滿座,我們吃麵的半個小時內,店內僅有的十個座位,但幾乎都是滿座的。這裡的拉麵以「醬油拉麵」聞名,相較於札幌的味增拉麵,以及函館的鹽味拉麵,這裡更強調醬汁,而以小碗裝填的醬汁,加上另外一大碗的拉麵,吃法比較像是喬麥涼麵,但醬汁的確別有風味,也讓我們在旭川多了些記憶。

旭川行,究竟應與哪篇宋詞相匹配呢?

感想:看到古代詞人「借古諷今」,或者「藉物抒情」,文字、辭藻之美,已經足以華文化更加燦爛。只是用於今日,我們應該以何種心思參與前人主觀的創作?如果說,我對現今的環境還有省思的空間的話,我大概會寫下以下幾個落差。今之總統,猶如古之帝王。秦觀的「霧失樓台,月迷津渡」,大概也是很多人的心情寫照。西洋詩人多看戀愛史,中國文人起伏之間,多的是「仕途」相關而已。

但蘇軾的弟子秦觀,心性上便不如他能權變因應,特別是年輕時已經盛名滿京城,被貶時,反倒是難以適應。這首「踏莎行」寫下了詞人的心境,但秦觀的詞,非常「合於格律」,也被視為詞中大師。

秦觀:踏莎行
霧失樓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可堪孤館避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砌成此恨無重數,郴(音嗔)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蕭湘去?

這闕詞是秦觀被流放時之作,樓台、津渡意指的都是廟堂,郴江自顧自的流淌,到底為誰而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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