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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可以說不》的前世今生與地球民教養

  • 覃培雄

成為有教養的地球民,走出「吃飯、洗澡、睡覺」的輪迴,靠「知人、書本、旅遊」練成地球民以超脫當前處境。

同學誠文〈沉醉不知歸路〉一文提醒:引發金融海嘯的唯利操盤手在雲端科技與人工智慧的加持下,恐將變本加厲地再興風作浪;讓我聯想起《日本可以說不》(註1)這本1989年驚世之作。

全球金融炒作的虛榮暴利,常令以科技研發造福人群為職志的翩翩君子不齒。Sony創辦人盛田昭夫在《日本可以說不》書中一開始就以〈往前只看十分鐘的美國在衰退〉為題坦言:「美國人賺錢是玩金錢遊戲…單用電腦、衛星、電話往來搬錢就能迅速獲取鉅額利潤…我去年對3,000位外匯交易員講話…我強調錢不該是投機的對象,因為錢的基本功用應該是順暢生產活動進行,而非方便銀行證券行牟利。」

1985年雷根為了縮減貿易赤字強升日元,日銀的低利對策引發了日本資產泡沫化與產業空洞化。在年底股市衝達最高點的1989年1月,不願再唯命是從的盛田與石原慎太郎聯手出書,倡議擺脫附庸角色,訴求美日並立G2。

此書很快地暢銷百萬冊,不但成了「日本國民必讀之書」,中國軍事科學院與美國中央情報局也都很快地翻譯傳閱。這不但是因為石原誇耀美軍必須仰仗日本記憶體的先進製程技術,盛田也正在世界最大私募基金黑石集團創辦人Peter Peterson的協助下,大舉併購美國的唱片與電影公司,難怪美譯本會用那樣的封面。

時代的巨輪常常無情地輾過道德論述,金融海嘯後民眾怒火催生的管制措施將被川普鬆綁。2012年時任首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在美宣布東京要買釣魚臺,引發緊繃至今的中日軍事對峙,讓經濟三箭花招落空的安倍只能對川普說是。當年石原賴以拿翹的半導體業如今連老大東芝記憶體也將出售給美韓台大廠或美國私募基金。

去年中,憂心今生的「日本史シ世界史ソ二大巨頭初対談(註2)」。前者是才又被拍成電影的《日本最漫長的一天》86歲作者半藤一利,後者是《對職場教養有效的世界史》暢銷作家、壽險公司董事長出口治明。兩人皆認為美軍佔領政策導致的日本人無教養是失落主因,反觀戰前日本高校生,是用原文讀世界名著的地球民(如盛田昭夫,李登輝也算是)。出口氏勸過勞的日本員工自強,走出「吃飯、洗澡、睡覺」的輪迴,靠「知人、書本、旅遊」練成地球民以超脫當前處境。

在多媒體全球化的今天,感受電影與理解原著可雙管齊下、寓學於樂。台灣眾銀行與幾千家企業去年因錯壓人民幣被華爾街作手狠宰兩千億,相當於全體國銀獲利的3分之2。商周雜誌說:「不亞於《大賣空》的劇情,卻正在2016年的台灣真實上演。(註3)」拿下原著改編劇本奧斯卡獎的《大賣空》(註4)讓美國民眾得以透視金融海嘯的內幕。開眼電影網上接連的「太深奧,完全看不懂」留言,由小見大地說明了台灣人何以未能記取金融海嘯教訓,要成為有教養的地球民,我們還有段長路要走!

註1:《「NO」シ言りペ日本 新日米関係ソ方策》盛田昭夫、石原慎太郎著,1989/1 光文社出版。

註2:《世界史シウサ日本史》半藤一利、出口治明著,2016/8小學館出版。

註3:商業周刊1501期封面故事〈3700家中小企業財務風暴〉,2016/8/17

註4:《The Big Short》電影為布萊德彼特於2015年製片主演,原著作者為Michael Lewis,中譯本於2011年由財信出版。

[編按]:同窗同學的作者群跟我們有個名為Take Five的Line群組,分享所見所思與討論文章寫作。這篇文章是吳誠文把〈沈醉不知歸路〉初稿貼到群組不久,覃培雄讀完有感而發自請續貂的產物。

Take Five是首具開創性的爵士經典名曲,曲名是5拍的意思,用了創新曲式,每小節有5拍、4分音符當一拍。

台大電機1981年畢業的這一班同學感情非常好,現在每個月都還在台美兩地定期邀約登山,Line群組取名Take Five是這群前輩們自我期許像個爵士樂團般,透過即興展現自我,但彼此間默契呼應烘托,成就美妙樂音。未來讀者們還有更多機會看到作者們文章間的有機串連唱和!

台大電機系1977年入學,台大土木系1981年畢業,台大城鄉所1985年畢業,獲加大柏克萊分校區域與都市計劃碩士、經濟學博士班肄業。旅美期間曾任柏克萊國際經濟圓桌研究員及美中日三國貿易論壇美方經理,並於矽谷創設Unitopia Corporation。返台後曾任太一信通公司董事長,從事國內與國際產業電子化,以互聯網軟體顧問貫串半導體設計、晶圓代工、封裝測試、代理流通、至系統組裝各業。2006年遷居宜蘭,設計打造宜人閣民宿,並從事宜蘭史、亞太史與全球化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