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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美元推行與否 不只是大國數位貨幣間的角力

聯準會主席與美國財長近期在公開場合討論數位美元的研發進度,引發討論。法新社

加州柏克萊大學經濟學教授Barry Eichengreen近期發表了一篇名為《誰需要數位美元》的文章,對美國聯準會主席Jerome Powell和財長葉倫(Janet Yellen)近期因為深怕中國試行央行數位貨幣(CBDC)佔得競爭先機,而宣布加速推動數位美元的做法不以為然,不過其主要站在美國人與傳統金融出發點的論述有不少可議之處。數位美元之所以開始受到聯準會的重視,遠超過大國數位貨幣競賽角力的意涵。DIGITIMES為讀者解析如下:

首先,他認為中國快速推動數位人民幣,主要是想藉此降低社會對阿里巴巴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的依賴程度,並藉著重新掌控支付金流來維持其對經濟的控管。他認為美國政府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因為美國的數位支付是由非常多的平台例如PayPal、Stripe和Square來做,諸多信用卡也是要透過銀行,並且透過聯準會的系統進行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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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跨境支付中各經濟體使用佔比

筆者認為,發行數位美元的出發點不能跟中國不一樣嗎?這是個明顯的邏輯謬誤。再者,數位美元當然也能在各大銀行以及PayPal、Stripe和Square平台上使用。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院(PIIE)近期的一篇報告指出,各國央行開始積極研發數位主權貨幣,便是受到Facebook宣布發行Libra加密貨幣的刺激。

第二,人民幣在全球跨境貿易支付佔比才只有2%,跟美元的38%還差得遠。他指出雖然數位人民幣的便利有助於提升其在跨境交易上的佔比,可是數位人民幣因為缺乏隱私保密,會讓中國政府追溯交易,因此第三方的採用意願可能不高,所以採用人民幣數位貨幣或許很難在國際上成為改變賽局的工具。

其實,Jerome Powell已經表明數位美元不能像人民幣一樣缺乏隱私,因此必然會以此做出區隔。此外,使用實體美元的每筆貿易,也會被美國追蹤到,但人們不會因為這樣就不使用美元,因為美元畢竟還是全球原物料計價的貨幣。因此如果數位美元可以降低跨境貿易的更多匯兌成本,又能提升速度與效率的話,相信採用度會遠超過教授的想像。

若美國不發行數位美元,自然會有其他虛擬貨幣想在全球貿易支付體系取而代之,如伊朗、北韓都想用數位人民幣結算貿易,避過美國運用SWIFT系統的監視,那麼美國如果不正視這個機會與危機,數位人民幣與美元之間,是否就是另一個龜兔賽跑的好案例?根據人民幣國際化報告顯示,目前各經濟體的人民幣跨境支付佔比以香港和新加坡最高,他們或許也有較高誘因使用數位人民幣跨境支付。

第三,Eichengreen認為數位美元或許可以降低跨境匯款的成本,提升效率,但外國政府恐怕不會願意允許其國人使用數位美元,因為怕失去對其主權貨幣的控制。而且未來如果大家紛紛採用美聯儲的數位錢包來使用數位美元,則傳統金融機構的借貸能力將受限,可能會因此倒閉。

由各國央行發行的數位貨幣就是主權貨幣的數位型態,各國實質主權貨幣每天都在跟美元進行跨境匯兌,但他們透過要求銀行申報匯兌等做法,並未失去對主權貨幣的管控能力。此外,數位貨幣一定就是直接使用聯準會的電子錢包嗎?一定就沒有金融機構扮演的角色嗎?這還得看系統如何設計。

最後,Eichengreen認為數位美元唯一的好處是讓沒有銀行帳戶或信用卡的美國人可以獲得普惠金融服務,此外,這個弱勢群體在疫情期間因為沒有銀行帳戶,就算拿到美國政府的紓困支票,想兌現卻有各種困難的情況,美聯準會若直接把數位美元轉入這些人的電子錢包就可以獲得解決。

其實,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所做的調查顯示,美國仍有710萬個家庭沒有銀行帳戶或信用卡,雖然佔比僅為全美1.3億個家庭中的5%左右,卻也還是不少的數量。光是這些家庭的需求,數位美元還不值得推動與發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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