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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蘋果變芯 英特爾就怕有樣學樣

  • 陳玉娟/評析

蘋果率先啟動變芯計畫,恐讓「去英特爾化」效應恐在PC、伺服器產業再度發酵。蘋果

蘋果(Apple) 23日正式發表自行研發的ARM架構處理器「Apple Silicon」,並宣告是「Mac歷史性的一天」,首款機種預計年底推出,所有Mac系列晶片轉換期約需2年。(WWDC 2020:Apple Silicon + macOS Big Sur 蘋果桌面運算走向全新世代)

事實上,蘋果Mac系列晶片將採自研晶片的消息早已盛傳多年,對2年後可能將斷了蘋果Mac每年1,900萬顆處理器大單的英特爾(Intel)而言,相當清楚早晚都要面對,因此近年已全面展開轉型,高毛利的資料中心平台營收比重持續上升,應可填補蘋果大單3~5%營收缺口,然而,英特爾最為擔憂的恐非蘋果,而是其他PC品牌客戶的跟風效應。

隨著蘋果「Apple Silicon」登場,再次給了高通(Qualcomm)、聯發科,甚至是NVIDIA、華為海思等晶片大廠搶食x86 PC平台版圖的大好機會,PC品牌業者應會開始投入ARM架構處理器平台PC開案,此外,ARM架構氣勢再起,高通等業者也可能重啟伺服器晶片研發,「去英特爾化」效應恐在PC、伺服器產業再度發酵。

追求軟硬極致整合 蘋果早有異芯

蘋果近年來正有條不紊的將自研晶片大計推進至各主力產品線其中,ARM架構A、S系列晶片已用於iPhone、iPad、Apple Watch與Apple TV等產品,效能表現優異且龐大需求規模,明確掌握研發成本費用與開發進度。

當中值得一提,iPhone、iPad推出前,蘋果曾找上英特爾合作,希望能為其提供Atom客製化處理器平台,然因價格等合作細節談不攏最終告吹,此決定也讓英特爾下個十年錯過行動裝置商機爆發世代,蘋果則是一躍成為行動裝置巨擘。

而早在2017年4月時,蘋果就預告將自行開發GPU技術,未來15個月~2年期間將終止與英國GPU業者Imagination的合約,由於Imagination早於iPod時代就與蘋果展開合作,獲利高度仰賴蘋果,解約消息傳出,也使得Imagination營運面臨危機。目前蘋果GPU技術發展快速,已如預期逐步擺脫Imagination,多款iPhone和 Apple Watch產品已採用自行設計的GPU。

一直以來,業界就預估蘋果下個目標將是Mac系列去英特爾化。蘋果Mac系列在2018~2019年出貨總量約在1,800萬~1900萬台左右,位居全球PC市佔第四大,對比其他PC競爭對手,品牌實力及用戶黏著度最高,且型號機種屬性鮮明,不採機海戰術,因此平台規格亦相對簡約。

蘋果Mac系列會捨棄英特爾,轉採ARM架構自研晶片,實現全系列裝置採用自研晶片已不是新聞。事實上,一開始Mac亦非採用英特爾處理器,早在1994年就以IBM的PowerPC處理器取代摩托羅拉的68000,而在2006年初則是轉向擁抱英特爾x86,當時蘋果展示採用英特爾雙核心處理器的MacBook Pro,也公布實測數據,其整數運算效能較PowerBook G4增加4~5倍,緊接著蘋果2006年11月宣布全新MacBook系列全面採用英特爾Core 2 Duo 處理器,效能較上代產品快上25%。

而英特爾為拉攏蘋果,2005年就於美國奧勒岡州工廠特為其設立「Apple Group」,展現全力支援蘋果的誠意,然自2015年起,市場就盛傳蘋果Mac系列有降低對英特爾x86處理器的依賴,2018年推出的採用A12X Bionic處理器的iPad Pro時,就強力宣稱效能已不輸一般入門級NB。

PC業者就表示,英特爾近年10奈米製程出現延遲,新舊平台轉換失序明顯影響了蘋果Mac新機上市時程,最重要是蘋果認為Mac裝置出貨規模夠大,全面擴大零組件供應鏈掌握度,以及整合生態系統方能令消費者忠誠度更為提升,進而帶動各裝置銷售表現,一直都是目標所在,也因此更加深自研晶片決心。蘋果23日真的宣布自研晶片大計,作業系統、應用軟體程式等調整重大工程應已完成,效能至少也達Witnel平台入門級機種水平,由於蘋果已信心預告2年後Mac將將全面轉換自研晶片,英特爾每年失去近2,000萬顆PC處理器訂單已成事實,成為蘋果加自研晶片大計最大受害者。

ARM晶片若進軍伺服器 才是英特爾最大危機

而英特爾的危機恐不僅於此,ARM NB早於2012年底便現身市場。微軟2012年發表Windows 8的同時,亦發布專為ARM架構設計的Windows RT版本,但Windows RT雷聲大、雨點小,2013年多家NB業者因Windows RT平板、NB銷售慘澹,陸續退出供應行列,2015年最後一款採用Windows RT的諾基亞(Nokia)平板停產後,Windows RT宣告走入歷史。

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增加原生支援ARM-based晶片運算架構,初期合作夥伴包括高通、NVIDIA與德儀(TI)等晶片廠,共同建構WOA (Windows On ARM)聯盟,並與NB品牌廠三星電子(Samsung Electronics)、華碩、戴爾(Dell)、聯想與惠普(HP)等展開合作。微軟Windows RT首戰失利的原因,除了強推自家結合平板與NB功能的Surface裝置,與品牌業者爭利外,還有設計不夠周全,因為Windows RT是針對具有超長電池使用時間的輕量型電腦的最佳化Windows作業系統,且Windows RT版本預先安裝在配備ARM處理器的裝置上,消費者無法單獨購買Windows RT。

另外,Windows RT未包含Windows Media Player、Windows Media Center等,且僅能執行內建的應用程式,或是從Windows市集下載的應用程式,在軟體支援生態圈遠不及英特爾x86架構處理器平台。

2017年底,高通捲土重來再次挑戰英特爾x86勢力,雖然效能與軟硬體整合表現仍不如預期,使得銷售雷聲大雨點小,然隨著蘋果自研晶片上路,再次給了高通,或是聯發科、NVIDIA、海思等晶片業者搶食PC版圖的信心,由於蘋果向來是業界產品、技術趨勢風向領導者,且此次也宣布原生的應用程式已完成支援,亦與Adobe、微軟展開合作,加速其應用程式如 Lightroom、Photoshop 與Word、Excel、PowerPoint等可支援蘋果Mac晶片,預計PC品牌也將跟進「去英特爾化」走勢,開始增加高通等非x86平台比重。

不過仍有PC業者認為,蘋果花了15年才做到,高通、聯發科等晶片業者短期內應難實現,因此,品牌PC業者非x86 PC機種開案比重應不高。此外,ARM架構晶片導入PC,對於英特爾而言應該幾年內不致造成營運重創,未來隨著效能、軟硬體整合度大幅強化,ARM架構晶片業者再次進軍伺服器,恐才是英特爾的真正危機來臨。

英特爾屢失良機 台積電獲益最大

隨著蘋果籌劃10多年,Mac自研晶片大計終於上路,堅定決心與龐大研發及銀彈也令眾廠望塵莫及,同時說是蘋果是英特爾的天敵,一點也不為過,從英特爾低估蘋果實力,Atom系列錯失蘋果iPhone大單,再到2010年iPad現身,打遍天下無敵手,英特爾最終也在難以獲利下棄守平板戰場,而2019年以10億美元將大部分智慧型手機數據機業務售予蘋果,於5G商機爆發世代,退出了智慧型手機數數據晶片戰局,現在又確定2年後沒了PC處理器大單。蘋果自2007年崛起到現在登上高峰,英特爾屢次錯估情勢與市場需求,一路遭蘋果踩著向上爬。

值得一提的是,在手機供應鏈領域,蘋果先前全面去三星化,而最新力拱ARM架構Mac系列,則是去英特爾化,最大受益者都是台積電。由於三星自家亦有NB產品線,而近年蘋果訂單亦由台積電所包下,台積電拿下Mac系列自研晶片大單已是確定,包括年底首發與未來2年機種採用5奈米等製程,蘋果對台積電營收貢獻持續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