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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電腦之父:克雷

林一平手繪之克雷(Seymour Cray)。

電子計算機發展歷史的一項重大里程碑是超級電腦。利用超級電腦提供「高速計算」(High Performance Computing),肇始自1964年Control Data Corporation(CDC)首席設計師克雷(Seymour Cray)推出的CDC 6600。

克雷於1950年代就進入計算產業,1960年代他加入CDC,很成功地發展出CDC 6600及 CDC 7600等大型電腦。1960年代末期CDC的財務發生問題,於是克雷在1972年離開CDC,成立克雷研究公司(Cray Research Inc.),總部位於美國西雅圖,以製造超級電腦及提供相關服務為主。

1976年克雷推出向量(Vector)運算的CRAY-1,每秒可執行8,000萬個指令。據說克雷親手設計CRAY-1全部的硬體,而作業系統更是他用機器碼一行一行硬碰硬寫出來的,沒有出過任何錯誤,功力相當驚人。同一年,他在科羅拉多州的國家大氣研究中心對軟體工程師發表演說,介紹CRAY-1如何運算氣候模型,準確預測未來的氣象。

演說結束,台下鴉雀無聲,沒有人發問。克雷離去以後,大氣研究中心電腦部門主管不太高興,質問大家為何沒有把握難得的機會向克雷請益。一位軟體工程師嚅嚅回答:「你敢對上帝說話嗎?」可見在這些軟體工程師的心目中,克雷的份量非同小可。

的確,數十年來,克雷一直是超級計算的同義詞,可謂超級電腦之父。曾經有人問,他和其他工程師有何不同?他回答,一般工程師只要失敗3次就不願意再試,但他會堅持,就算嘗試過程中犯了上百個錯誤也在所不惜,直到成功才肯罷休。克雷靈感甚佳,常有新點子,但要求絶對安靜的工作環境。當他腸枯思竭時,喜歡像土撥鼠一般,挖地道當作娛樂活動。

繼CRAY-1之後,克雷發展第二代Cray-2並未成功。他持續改善Cray-2,於1989年完成Cray-3,卻只賣出一部。Cray電腦相當昂貴,因此銷售量很少。當年國科會委任鄧啟福校長評估台灣採購Cray-2的可行性。鄧校長回憶:「超級電腦的價格當然也是超級的。」克雷研究公司刻意營造形象,將一小撮大灑銀兩的買主納入「Cray俱樂部」,還贈送「Cray領帶」。

1995年克雷研究公司瀕臨破產,於1996年2月由視算科技(SGI)以7.4億美元購併,同年克雷因車禍身亡。1999年8月視算科技重新將克雷研究公司釋出為獨立公司,改名為克雷公司(Cray Inc.),仍然經營超級電腦之開發與銷售。2019年5月17日,慧與科技(Hewlett Packard Enterprise)以每股35美元、總計13億美元現金,收購美國超級電腦系統商克雷公司。

克雷雖然在後續超級電腦的研發無法突破,仍被公認為超級電腦之父。他的設計哲學一直影響我的研究:「去除過熱問題,並確保所有應該同時到達目的地的信號確實同時到達。」

現為交通大學資工系終身講座教授暨華邦電子講座,曾任科技部次長,為ACM Fellow、IEEE Fellow、AAAS Fellow及IET Fellow。研究興趣為物聯網、行動計算及系統模擬,發展出一套物聯網系統IoTtalk,廣泛應用於智慧農業、智慧教育、智慧校園等領域/場域。興趣多元,喜好藝術、繪畫、寫作,遨遊於科技與人文間自得其樂,著有<閃文集>、<大橋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