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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新法解除產業封印 台商不能錯過「大投資時代」

印尼國會近期通過「創造就業綜合法」(Omnibus Law RUU Cipta Kerja),推動法令簡化改革,改善投資環境,希望在印尼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第二任期可以讓印尼抓住天時地利人和的千載難逢機會,創造未來經濟可持續成長的新動能。

泗水台商協會副理事長吳英傑身為印尼女婿,並在印尼已經居住14年,他在接受DIGITIMES越洋視訊訪問時表示,未來15年將是印尼最關鍵的人口紅利時期,每年將有300萬年輕人進入就業市場,到2035年人口預期將從現在的2.6億變成超過3億,而中美貿易戰正使得全球供應鏈重新布局的此刻,印尼政府看到必須積極改善投資環境,來與越南、印度競爭,吸引外商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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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英傑,泗水台商協會副理事長、泗水大學講師,現為PT Indonesia Tech & Energy International總經理。曾任職台積電,在美加留學工作多年後,於2006年到印尼定居與經商,亦為天下雜誌專欄作家。

由於疫情導致全球供應鏈斷鏈,也對印尼的外國直接投資(FDI)造成壓力,促使印尼政府快馬加鞭通過創造就業綜合法。法新社

印尼正在一個歷史交會點。該國民主化20多年來,這是該國政府與國會之間關係最融洽的時刻,因為執政黨取得國會多數,有表決優勢。而且官員和議員當中,很多有經商的背景,能了解舊有法律的桎梏、矛盾與繁瑣對經濟活動和投資環境的限制。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和中美貿易戰使全球供應鏈把一部分產線從中國大陸移出,印尼必須儘速改善投資環境、基礎建設和經商條件,否則就會繼續看到越南、泰國搶走絕大部分的機會。

吳英傑指出,印尼的法規有中央法、地方法、環保法、組織法等,有時互相矛盾,讓企業感到無所適從,因而使得「中間人文化」大行其道。因此佐科威在就任後立即宣布要推動的「創造就業綜合法」涉及79項法律、1,244條文,一次推翻多種繁冗的舊法,有助於簡化「比海砂更多」的印尼商業法規,讓外商和本土企業都能從行政效率的提升中獲益。

然而這多達900多頁的新法案仍待總統佐科威簽署之際,卻也引發了工人與學生上街抗議。印尼工會聯盟(KSPI)和土地改革聯盟(KPA)等社運組織認為立法過程的討論不足,將尋求憲法法庭進行審視並予駁回,這或許將是印尼必將經歷的另一次陣痛期。但美國之音(VOA)採訪的經濟學家認為此法令的實施有助於提振疫情下的經濟,也有助於長期的經濟發展。

自己是大學講師、也是企業主的吳英傑強調,「創造就業綜合法」雖然尚未翻譯成英語及中文,雖然目前仍只看得到摘要,但已經可以看到格局與高度,有如標靶療法一般,從根本治療,而非以前的治標不治本,徹底改善印尼的投資環境和條件,是讓勞方、資方以及印尼整體長遠發展都能三贏的果斷改革。

吳英傑說:「過去大家都知道印尼的問題在哪裡,但一直到佐科威這位商人出身的總統出來,才有了有足夠意志力的領導者帶領這樣的改革。」這項大法除了目標在於掃除貪污、改善官僚體系效率之外,也想改變人民的心態。

根據印尼媒體Kompas報導,主要引發爭議的例如工時增加、各地方政府要求的最低工資水準將不再適用、停止聘僱的手續簡化,遣散費的金額降低,而且約聘不再只限於某些性質的工作。過去法令規定資遣費最高可達32個月,現在改成25個月,而有分淡季旺季的工作,現在可依季節改為契約工。

印尼經濟有57%是由中小微企業所貢獻,以前做生意都得經過繁冗的申請手續,現在只要登記就好,過去清真認證(Halal certification)對這些中小企業是很大的負擔,每2年要認證一次,費用不少且程序繁瑣,現在則由政府擔負費用。吳英傑認為這些彈性可讓企業主節省支出,多僱用一個人,也有助於創業精神,提振經濟成長的動力。

不管是本地企業或外資企業都可享受新法令給予的彈性。吳英傑指出,這將改變人民心態,給予他們向上提升技能的動力,因為知道技術要夠好,服務態度要夠好,雇主才會願意續聘甚至提升為正職員工。創造工作機會將是印尼能否讓人口紅利創造正面效益的關鍵,如果沒有足夠的工作機會,那麼每年300萬進入就業市場的充沛人力就會面臨失業、貧窮等困境,因此印尼政府的遠見和決策是正確的。

媒體引述印尼經濟統籌部長Airlangga Hartarto的發言指出,疫情導致嚴重失業問題,需要通過此法案來改善經商環境和創造就業機會。而印尼投資協調委員會主席Bahlil Lahadalia也指出,已經有153家企業表示,新法案一旦生效,就將投資印尼,足見該法案對外資企業的吸引力。

吳英傑也建議台商,要看到印尼也有高消費的族群,不要只是為了尋找較低的製造成本到印尼投資,不能一直只是當品牌客戶的隱形推手,畢竟成本是難以與中國競爭的,而且當品牌行銷與經營不夠用心時,許多印尼的消費者還會把台灣的筆記型電腦品牌誤認為中國品牌。他指出,必須積極主動提升附加價值和品牌能見度,從印尼龐大的消費市場中獲取消費者的認同。

Google與淡馬錫(Temasek)發布的e-Conomy2019報告預測數位經濟規模在2025年達到1,300億美元,網路使用者為1.52億,年平均成長速度高達40%。這些樂觀預期除了網路科技帶來的消費習慣改變之外,背後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印尼中產階級不但人數正在增加,消費力也在擴展。印尼看到了數十年一遇的機會,推動改革,台商對此市場要有更積極的經營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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