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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風起 中國網路平台經濟轉折將至?

造就中國網路平台壯大的寬鬆監管條件正在收緊,過去呼風喚雨的微信金融、螞蟻金服未來也將受到與傳統金融機構一樣的監管。法新社

自從阿里巴巴落難以來,中國網路大咖如騰訊、美團也陸續受到監理當局的反壟斷調查與約談。這些網路巨擘短期間內成為過街老鼠的現象,反映當局殺雞儆猴保護消費者權益的執法決心,但對中國最具資本主義特色的網路平台經濟所產生的影響,值得探究。

被中國監管機構盯上的這幾家公司,都是「平台經濟」的代表性企業,但重點不是平台經濟,而是其市場壟斷手段和跨足金融的法遵風險。騰訊和美團近期都被監理機構針對其逼迫平台上的合作夥伴必須「二選一」進行獨家合作,排擠競爭對手的壟斷性行為,進行裁罰。

路透日前報導引述兩位知情人士稱,騰訊預期會被罰100億元人民幣,罰鍰金額遠低於阿里巴巴的182億元人民幣。消息人士稱,這是因為騰訊並非監管機構鎖定的最大標的,但因為監理行動已經啟動,既有違規事實,不能不罰。

騰訊音樂在2018就已被點名反壟斷調查,但次年該公司要更新部分獨家代理權契約,因而當局決定暫時停止調查。後來騰訊音樂保留了周杰倫的獨家代理權,卻用其作為對抗網易與阿里巴巴支持的小米音樂的競爭優勢,因而踩了反壟斷紅線。三位消息人士稱騰訊音樂可能會被要求放棄剩下的獨家代理,並拆分酷狗音樂和酷我音樂出售給其他公司。但騰訊的核心事業微信與電遊則預期不會受到影響。

另據華爾街日報(WSJ)報導,中國央行和其他幾家監管部門對13家網路公司,包括騰訊、字節跳動、美團、滴滴出行、陸金所、新浪、蘇寧、攜程、度小滿金融、天星數科、360數科和京東等集團旗下的金融部門進行監管約談。

中國央行官網的新聞稿指出,這些網路平台企業雖然在提升金融服務效率、降低交易成本和支持普惠金融方面發揮重要作用,但也普遍存在未取得許可的範圍從是金融服務,治理機制不健全、監管套利、不公平競爭和損害消費者合法權益等嚴重違規行為。這13家公司都同意對其商業行為進行整頓與改革。

至於人行提出的7大整改方向,1是堅持所有金融活動都必須納入監管,金融業務必須持牌經營;2是支付工具必須斷開和其他金融產品的不當連接,提高交易透明度,糾正不正當競爭行為;第3是打破資訊寡佔,嚴格規範持有執照的徵信機構依法開展個人徵信業務;第4是加強股東資質、股權結構、資本風險隔離和關聯交易等關鍵環節的規範管理;第5為完善公司治理,落實這些網路企業入股銀行和保險機構時,同一投資人及關係人和一致行動人作為主要股東入股銀行和保險機構的數量不得超過兩家,擁有控制權的數量則不得超過1家。6是規範企業發行交易資產證券化產品和赴境外上市行為,保持機構經營獨立性;第7是強化金融消費者保護機制,將規範個人信息的採集使用、行銷宣傳行為和格式文本契約,加強監督並規範與第三方機構的金融業務合作等。

目前並未有細節闡述監管機構要如何規範這些網路平台在個人信息採集使用的行為。由於這些資料基本就是這些網路平台的數位資產,監管機構難以即時監控這些平台的行為,往往是消費者因與其發生糾紛,投訴監管單位,或是爆發金融違約事件,才會有監管機構的介入。

值得注意的是,規模最大、因購併券商而有牌照可經營投信與券商業務,然上市前因監管機構異議而被攔阻上市的螞蟻金服並沒有在這13家被約談的企業當中。兩週前,中國政府要求螞蟻金服轉型為金融控股。

華爾街日報(WSJ)中文版指出,中國監管機構認為螞蟻金服等科技公司的商業模式不僅危及數據安全,也使中國債務水準已經很高的金融系統造成嚴重的風險,因為這些科技公司不必和金融機構一樣需要為放款提撥準備金,本身還以銀行和借款人的仲介身分坐收漁利,擁有大量數據和雄厚資金,影響消費大眾生活,日益成為中國政府的國家安全隱憂。

這意味著過去10年受惠於相對寬鬆的監管環境而崛起的中國網路平台將面臨監管的全面收緊,但中國政府是否會如某些媒體臆測將成立新的監管機構,控制這些網路平台的數據,仍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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