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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科技角力,台灣產業如何「巧借東風」?

物聯網小市場大數據趨勢 台灣接地氣才能逆轉勝

從川普上任後推動的各項經貿政策可以體會,美國正在發動一波貿易保護主義。川普政府提案對中國施加301條款,台灣媒體說「台灣躺著也中槍」,台灣接單、大陸生產的模式,讓台灣很難置身事外。同一時間,「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也重新談判,全球貿易保護主義的氛圍,在2017年年中後快速加溫,對貿易依存度高居全球之冠的台灣而言,這是經貿政策上必然面對的課題。

過去幾年,台灣的貿易盈餘都在500億美元上下,大約貢獻台灣GDP的10%左右,台灣能夠維持10%已是難以突破的天花板了,其餘GDP約有18%來自投資,20%來自政府支出。如果要期待政府支出增加,除了舉債便是加稅,對台灣而言也有實質上的困難,唯獨對「內需」,我們可以有更好的期待。

在物聯網時代,精緻化的「小市場大數據」反倒是最佳的營運模式,關鍵在於政府能否掌握台灣停滯不前的關鍵原因,在推動8,000億元的前瞻計畫時,讓政府支出成為帶動國家經濟向前的動能。在採購法的桎梏下,台北市長柯文哲嘆著氣說,台北市政府的資本門執行率僅有66%,台北既是如此,我們又如何寄望各縣市以軌道建設帶動經濟發展。

2017年6月我到美國華府參加已經舉辦四年的「投資美國」(Select USA)。這是由美國部長級官員與商界要角參與的重要論壇,這一年有1,200名來自64個國家的代表出席,在美國商務部部長羅斯(Wilbur Ross)致詞中開幕。幾場演講中,來自古巴移民家庭的勞動部長亞柯斯達(Alex Acosta)最令人印象深刻。畢業於哈佛大學的亞柯斯達說,美國的勞工能夠跟上社會的改變,主要得利於教育體系,他特別強調美國的「勞工教育是值回票價的」(Workforce education works)。

財政部長梅努欽(Steven Terner Mnuchin)說,過去美國的稅率全世界最高,但未來美國政府將透過租稅正常化、健全的金融體系,讓美國在海外的資產得以回到美國,讓各國到美國的投資更為順暢,並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

GE總裁伊梅特(Jeffrey Immelt)說,工廠是競爭力的基礎。工業數位化讓過去必須集中的生產體系,可以分眾或分區在地生產,每個國家都希望你「去中心化」就地生產,而這也是很多企業必須考慮回到美國生產的關鍵原因。伊梅特強調,美商非常善於訓練員工,就生產面而言,經驗可以學習,但仍得依據當地市場的特性規劃生產體系。他因此提出本土化的忠告:Get local(接地氣)。

如果彙整這些談話內容,我們可以理解,美國將善用自家市場,威脅利誘各國廠商到美國投資,而智慧化的生產體系,也有利於多元分眾生產機制的形成。各國本土市場的重要性正逐漸提高中,生產體系的分眾化、在地化也會是個重要的趨勢。

台灣現在發展的最佳路徑是與驅動世界前進的矽谷接軌。基本上台灣沒有實力成為創新發動國,我們的主流戰略應該仍是快速跟進。發展人工智慧技術是希望快速跟上世界主流,提升產業競爭力與生活品質,而不是引導世界主流。

台灣的GDP過半來自民間消費,而過去的藍綠政府都是出口導向,疏忽了國內市場的重要性,導致台灣成為低薪服務業的天堂,現在要談「分眾型優質應用」得先從觀念變革開始。製造業可能是零合輸贏,但人工智慧等軟體的應用像是浸潤式的技術,只要能逐步深入產業與生活,那就永遠不嫌晚。

台灣在臉書與Line的普及率世界第一,如能善用地理、人文、自然條件的特殊性,讓高度互動的社會得以有效槓桿各種數位工具,台灣或許不容易培養出以10億美元市值計價的獨角獸公司,但若能接地氣,與本土庶民經濟結合,未嘗不能發展出一些迷你獨角獸,並提升庶民經濟的效益。

台灣要找出物聯網時代發展產業的方程式,我們認為必須回歸本土經濟,並與台灣的風土吻合才能延續事業模式,擴大附加價值與產業縱深。「Down to earth」或「Get local」,用中文表達都是接地氣之意。在傳統的工業時代,我們需要科技菁英帶來技術上的突破,由更好的管理專家提升企業經營效率。但在萬物聯網時代,產業鏈從以往供給驅動模式轉化為需求驅動,與社會的高度互動與融合,成為新的產業發展選項。

以上內容摘自黃欽勇新著《巧借東風—中美科技角力與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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