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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電子業急撤中國 投資越南何處去

  • 陳韋君

樂金(LG)投資15億美元在越南海防市設廠,專職生產電視、智慧型手機以及車用資訊娛樂系統。法新社

最近幾年來,因為大陸工資高漲,加上近期中美貿易戰導致製造業者擔心出口美國產品被加課關稅,迫使其群起轉向越南。除了節省製造成本外,對於這些業者而言,其最想要知悉的,莫過於投資越南有甚麼機會、當地的投資環境以及目前全球大廠分佈越南的情況。

對越南而言,製造業已成其主要出口來源,並幫助越南在過去10多年大幅提升GDP成長率。主要聚焦在產品裝配的當地電子製造業尤其是電子產品製造以及行動電話製造的發展最為迅速,這兩個領域佔了越南出口的比重超過23%。該國2018年上半出口1,139.3億美元,手機和零件出口225億美元最高;電腦、電子裝置以及備用零件的出口排名第二,總額達134.5億美元。由此可見每年從越南流向世界各國的電子產品出口數量非常龐大。至於越南關於產品設計以及軟體開發等較高附加價值的製程,雖然才剛萌芽不久,也已逐漸開始發展。

設廠河內或胡志明市各有優劣 中部峴港亦可考慮

相較於在越南其他省分設廠,對於想在胡志明市及其近郊設立生產基地的外企而言,在當地設廠的好處是比較容易找到高階技術人才,特別是工程師以及管理人員。不過此舉也意味建廠以及營運的成本更高,特別是就地價以及勞工薪資而言。

此外,因為對工廠勞工的競爭更加激烈,需要大量員工的公司可能會非常掙扎。目前包括英特爾、三星以及捷普(Jabil)均已在胡志明市當地的西貢高科技園區經營多年。現在有很多外資企業選擇在胡志明市週遭的省分例如同奈(Dong Nai)、平陽(Binh Duong)或西寧(Tay Ninh)省投資設廠。

至於有興趣在另一重要城市河內設立製造廠房的外企,可選擇在該市或鄰近該市的省分例如北寧(Bac Ninh)、太原(Tay Nguyen)或興安(Hung Yen)省設廠。全球電子製造商在三星領軍下在河內設廠。由於電子業身處越南北部工業發展的第一線,對於能夠充當大型製造商供應商的國際企業而言機會很多。

在鄰近河內一帶設廠的好處,是可以找到很多受過教育的勞動力、已經開發的基礎設施以及鄰近機場(例如三星就在河內的內排國際機場經營自家貨運站)。此外,當地的平均薪資略低於胡志明市,這對於經營勞力密集產業的公司是一個重要考量。

以流入當地的外國直接投資(FDI)計算,2018年前8個月,河內市吸引了59億美元的外國直接投資(FDI)、胡志明市則吸引了44億美元。因此單就FDI推測投資吸引力,河內市是略高過胡志明市的。或許位在越南北部的河內鄰近大陸,方便製造業向大陸採購零件,這對設廠當地的業者而言是一大吸引力。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位在越南中部峴港市的峴港IT園區。該園區成立於2010年,吸引了全球IT 產業的一些產業巨擘進駐,例如三星以及IBM,發現該市越來越現代化的環境充滿了希望。

IBM於2012年選擇峴港為其更智慧城市挑戰撥款(Smarter Cities Challenge grant)的全球33個城市之一。此一為期3年總額5,000萬美元的計畫,使用巨量資料處理以及預測分析,旨在翻新城市有關經濟發展、永續性、運輸以及城市計畫的基礎設施。

雖然全球大型電子公司強勢進入越南,不過因其供應商在地製造的比率過低,因此對當地以及外國電子零件製造商以及供應商是個大好機會,因為當地主要電子製造商在越南工廠組裝所使用的零件多數仍自外國進口。包括三星以及英特爾等公司均已表示要提高生產零件在越南的自製率。

對此,越南政府也在2016年提出計畫,要在未來10年投資支持產業7,700萬美元,其中的一半將用在研發活動,其他的將用於資本投資。這將有助於當地公司製造滿足國際標準的產品,並加入跨國製造商的供應鏈。

胡志明市平均薪資高居越南第一 

除了供應鏈的問題,薪資是讓有意前往越南設廠的業者最念茲在茲的。根據越南最大線上就業平台VietnamWorks提供的資料,胡志明市在越南城市的平均薪資排名第一。2017年胡志明市的勞工平均月領456美元,比越南平均工資(285美元)高38%。

越南中部的主要城市峴港排名第二,平均月薪為452美元,比越南首都河內居民月薪407美元(排名全越第五)多出將近50美元。排名第三和第四名的分別是高度工業化的省分平陽以及北寧,前者靠近胡志明市,後者接近河內市。

不過東南亞主要就業網站jobstreet.com於2017年發現,越南的薪資增幅比東南亞所有國家都來的快。該公司的資料顯示,越南薪資平均年增率為22%,相較於泰國、菲律賓、印尼、緬甸以及新加坡14~20%的增幅。

Sony率先進軍越南 樂金緊追其後

其實早在1990年代,亞洲就已被視為電子業製造的主要地點,日本、南韓以及大陸均為主要製造中心。隨著經濟發展推升製造成本上升,在這些國家經營的公司被迫將其生產基地搬到其他國家以維持競爭力。當時正開始緩步對國際社會開放其邊境的越南,遂成了最有希望的製造地點之一。

日本電子公司率先作出反映,並開始展開新一波投資。全球主要電子製造商之一的Sony,於1994年首先在胡志明市外圍建廠。不過越南電子業是在2,000年代才開始繁盛起來。當時越南因為加入東協(ASEAN)自由貿易區而決定將電子產品關稅從15~20%下調至0~5%,多家全球主要電子製造商於是將其部分生產線搬到越南。在Sony之後包括樂金(LG)、Canon、Panasonic、三星(Samsung)、英特爾(Intel)以及富士康(Foxconn)亦陸續進駐越南生產。

越南電子業的3個主要聚落

隨著全球科技大廠進駐越南,逐漸在當地形成了3個主要聚落,亦即河內及其近郊、海防市以及胡志明市等3個地區。

三星和樂金目前在越南電子業的發展上領先群雄。三星特別將越南列在其長期巨額投資計畫(總計120多億美元)上,進行多樣化生產投資並在河內成立行動研發中心。因為在河內近郊太原省以及北寧省分設廠房,該公司是越南北部電子業很有影響力的公司,聚焦在組裝全球市場所需的智慧型手機。此外,三星河內的研發設施是該公司在東南亞最大的行動研發中心。該公司將聚焦在智慧型手機軟體開發的研發中心設在越南,顯示越南有能力執行較高附加價值的製程。

其他設廠在河內或其近郊的國際電子大廠尚包括Canon、富士康、Panasonic以及名幸電子(Meiko Electronics)。

位在越南北部的海防市,是樂金總投資額15億美元建造的造型純樸的海防廠區所在地,專職生產電視、智慧型手機以及車用資訊娛樂系統,主要作為出口全球之用。由於樂金的投資,加上富士全錄(Fuji Xerox)、京瓷(Kyocera)以及名幸電子(Meiko Electronics)的進駐,讓海防市成為越南主要電子製造基地。

至於越南南部,胡志明市的高科技園區則是英特爾(Intel)、三星(Samsung)以及捷普(Jabil)等公司的製造設備所在之處。英特爾在當地經營一座測試組裝廠,而三星位在該市近郊的工廠則聚焦在生產智慧電視。其他設廠當地的業者還包括Panasonic、三星(Samsung)、英特爾(Intel)以及捷普(Jabil)。

總括而言,國際電子大廠的加入,強化了越南北部和南部的電子業產業群聚,部分廠商也表現了其提高在越南當地製造的企圖心,其他供應商要打進該市場的機會很大。隨著這些全球科技大廠將越南納入其長期戰略計畫,加上越南雖然緩慢卻在穩定增加的電子業價值鏈,對於電子供應商參與供貨而言應當是個很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