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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軍之父:盛宣懷

  • 林一平

林一平手繪之盛宣懷(左)與胡雪巖(右)。林一平

2018及2019年台灣的選舉受到網軍運作及假消息散播的影響,引起大眾的注意。利用網軍這個殺手級應用(Killer App)早在19世紀的中國大陸就發生。當時洋務運動的代表人物盛宣懷(1844~1916)利用電報這項資通訊技術,打擊政敵胡雪巖(1823~1885),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過程令人拍案叫絕,在高陽的著作《紅頂商人》有生動的敘述。

1879年盛宣懷建議中國建立電報事業。1881年由他擔任津滬電報陸線的總辦。他開辦電報學堂,培養電報生,是中國第一批有組織的電報網軍。1883年盛宣懷督理天津海關,挪用海關錢糧來資濟電報事業,混淆各部門的經費,因此受到處分。他利用電信高科技,在財富的聚積上,遠遠勝過他的長官李鴻章。盛宣懷首創「官督商辦」,和胡雪巖的「借洋債」相互輝映,並稱中國募款籌錢的兩大創舉。許多晚清小說描述兩個人如何在他們的創舉中各顯神通,但是一山不容兩虎,胡雪巖的老闆左宗棠和李鴻章積不相容,導致盛宣懷和胡雪巖明爭暗鬥,自不在話下。

李鴻章認為要排擠左宗棠,必須先除掉胡雪巖。盛宣懷為了報效他的主子李鴻章,利用電報,快捷的傳遞消息,聯絡各地買家拒買胡雪巖的生絲(這是盛宣懷的電報網路策動實體「陸軍」),而後李鴻章把政府欠胡雪巖的餉款,故意拖延了數十天再還。胡雪巖無奈之下從自己的錢莊調現銀周轉。盛宣懷則趁機再以電報發散胡雪巖錢莊倒閉的不實消息(這是盛宣懷的電報網路「空軍」帶動風向),導致擠兌風潮。商界巨人胡雪巖因此一敗塗地。《紅頂商人》敘述整個鬥法過程,點出電報扮演的關鍵角色。由此可見資通訊科技的重要,可決定勝負,自古而然,於今尤烈。

今日以網際網路及社群網站產生的許多假消息,造成政治及經濟的影響,題材多到可以寫好幾本《紅頂商人》,但基本原理並未超越盛宣懷的思考框架,因此我封盛宣懷為「中國網軍之父」!

現為交通大學資工系終身講座教授暨華邦電子講座,曾任科技部次長,為ACM Fellow、IEEE Fellow、AAAS Fellow及IET Fellow。研究興趣為物聯網、行動計算及系統模擬,發展出一套物聯網系統IoTtalk,廣泛應用於智慧農業、智慧教育、智慧校園等領域/場域。興趣多元,喜好藝術、繪畫、寫作,遨遊於科技與人文間自得其樂,著有<閃文集>、<大橋驟雨>。